一只七七

不会画画的写手,不是好的剪刀手

我要吹爆我们叉!!! @xxxsent

“人人都以他为倚仗,谁又心疼他一身伤病”

梅君远 真实姓名谢晗……【挥之不去】

柚子:

觊觎这世上一切天才的谢晗在一次犯罪后被方木戳穿,所以一直想要抓到方木。终于有一次他扮作出租车司机把方木拐到岛上囚禁。在对方木实施虐待后,方木看穿了谢晗对自己的心,于是通过自虐来求生。但是谢晗比方木想象的还要变态,谢晗发现了方木的小伎俩,最终选择杀死了方木。

一个完结滴毕深晗木前世今生坑 嘻嘻 大家食用愉快

都选C(程宫X丁建国)

鸱夷子皮。:

“既然是宫哥的妈妈拿缝纫机一脚一脚把他踩到咱们这儿来的,那咱们这个乐队就叫——宫哥他妈的乐队!”


胡亮举起酒瓶子喊这一嗓,程宫本来都涌到眼么前的那几滴热泪,让他呼哧一下憋回去了。老杨往地上啐了一口果汁——他没再喝过大酒,无论白的啤的色的都不喝,二十年前栓在台上的事儿,对老头来说,是多少年都折不过去的坎儿。


集安一入秋就凉,九月初就得套上毛衣毛裤,丁建国跟炸药不怕冷,换句话,就是怕冷也憋着,年轻人的长手长脚光不出溜地跟眼前来回晃悠。程宫含着原味阿尔卑斯,眼睛有一搭没一搭地瞟丁建国,看她小短裤下面两条大白腿,忽然想起乐队面试那天,自己说的那句,改日吧。


他们爬上房顶的时候天黑了,但是还不算晚,约摸是八九点钟,再晚了怕希希回不了家,可这时候街道上已经没人了,集安和大部分东三省小城一样,没有所谓的夜生活,商场超市一到天黑全关了,连外卖都不送。大冷的天,在外头哈口气就是一溜白烟,人人都憋着早点儿回家,家里头热乎。


他们就在房顶上摆张桌子,支愣一口灶,搁上胡亮新买的锅,菜是老杨上早市买的,老头觉轻,一大早就去了,放到晚上叶子都蔫。几个人一条狗,就围着这张桌子,跟玩儿似的,把乐队的名字定下来了。


那个时候大伙儿心里头都攒着一股精神,这股精神拿东北话讲出来听着就有劲,谁跟你扯那个蛋,别磨叽,就整吧。


可是后来就垮了,要不怎么说钱是王八蛋,程宫当初拎着行李来东北就为了赚点快钱儿,带上他用四年心血浇灌培养出来的仨孩子赴韩出道学唱跳,出口转内销。自从他把破吉他乐队攒解散了,他心里就一直窝着一口气,就像你打嗝打不出来,嗳不出来的那口气直直噎在心口,堵得你刺喇喇。


流量鲜肉的苗子不是找不着,程宫就是哏,他脑子不笨,有时候能算得上审时度势能屈能伸,对他来说生计就是个婊子,婊子无情,他也咬咬牙认了,要怪也该怪时运,他就是打小背时。


他一犯倔,钱全砸进这哥仨的无底洞里头,四年挣回来六十七块,开源节流,烟也掐了,人真要是一个子儿不称,烟瘾来得更勤,也真是怪,人是越穷越饿,兜里没一分钱,瞅着人家熬大碴粥都饿,兜里揣个十万二十万,吃个烤鸡头把鸡舌头咬下来嚼完就算饱了。


程宫哏啊,眼都熬红了,心说我就一条道走到黑吧,我倒让你们看看什么样的料子到我手里,我都能给他带成大材,不然你们这一回一回的开除我,拿老子当球踢。


胡亮这一摊儿,当初就是为钱攒起来的,现在因为更多的钱再散了,是合情合理,程宫是这么想的,有时候人不说服自己,不跟自己和解,一辈子都得拧巴着活,程宫已经活得够拧巴了,他琢磨着,就从这一百万开始,他得顺了,乐队得顺了,去韩国的事儿得顺了,他这后半辈子,得顺着活了。


至于丁建国怎么想,程宫没合计,他觉得丁总说得对,小丫头片子懂什么,那么大个公司的副总让她当着,就让她好好干呗,有钱才能玩摇滚,先得有钱,她现在活得潇洒快意,那是因为她爸有钱。程宫没钱,他俩最后也走不到一条路上去,岔路口在眼前,要真拐进去就坏了,就栽了,凡事就怕一个自以为是,程宫觉得自己没那份儿造化,早断了倒好。


老孙头说,大吉它拆了,程宫心里咯噔一下。


他躺在瓢泼大雨淋湿的烂泥地里,眼镜被泥水糊了个魂儿化,但他还是仰角看那尊塑像,周围黑魆魆的一切都向他压来,像是要把他挤进泥地里,挤成被人拿鞋底儿拍扁臭虫,挤成庸庸碌碌的普罗大众,挤成一把只会比剪刀手的吉他,挤成刽子手,活死人。


丁建国打着伞看他,雨水溅在她小腿肚子上,流下一道一道的污泥印子,没人拉程宫起来,她连手都懒得伸,好像就这么一夜之间,她觉得自己可能不再年轻,那个疯起来不要命,开车撞劈腿前男友和闺蜜的她已经死了,程宫也死了,因为他们都死了,他们才没能在一起。


摇滚也死了,这是程宫的心里话,可是这世道变了,人活着尚不容易,谁还操闲心管摇滚死没死,摇滚死不死,人都得活着。


没有人做错了,人就是这样,你站在不同的立场去看,就会发现大家都是对的,市场是对的,理想是对的,现实是对的,疯子是对的,工人是对的,坏人也是对的。


程宫也是对的,但一个人要做对的事,不容易,做对的事意味着你永远都要留下遗憾。选项摆在那儿,做选择的那个人最遗憾。


不破不立,道理都懂,谁真去干了,谁就成了坏人。所以说这世界上是坏人多,倒也不见得,躲在坏人背后的人,最多。


这就像励志电影,节奏很重要,漫天的雨点就是节奏,这一下砸进泥里,再翻身就得出来,到云彩眼儿上去。


也是触底反弹的时候了,程宫掐着表,像是耳边有人给他读秒倒数,破锣嗓子大喊五四三二一,读到一的时候,他就起来了。


摇滚就是一股劲儿,心里有这股劲儿的时候,想的是每天什么时候开始,心里这股劲儿泄了,想的是每天什么时候结束。


程宫还是拧巴的,棍子抡过来的时候,他没挡,咬着牙没头儿关上了消防车的门,门关上的时候,丁建国心里热乎起来。


只那一下,她觉得自己又活了。


再后来,程宫一手牵着她,一手牵着希希,撒开蹄子风一样地往摇滚公园奔,程宫不敢撒手,眼都红了,他使出全力死死攥着丁建国,好像他刚刚把丁建国救活,死亡还在后面追,他要带着她从这团死气里逃出去,他得活着,丁建国也得活着,无论这八字有没有一撇,他欠她的,也欠所有人。


他得让这群人,在摇滚的废墟上,把歌唱完。


“我脑子笨,也不知道宫哥的理想到底是什么,但我想请他上来,唱首歌。”


程宫的眼泪涌出来,前奏已经起了,他就冲着大吉它的废墟仰面嘶吼,这一声喊出来,再没有回头路,他把心里拧巴的那一块都喊出来了,往后再拧巴,可就不关摇滚的事儿。


乐队其他人都不知道,就在他们庆功宴喝得东倒西歪的时候,程宫和丁建国一前一后出去,那会儿约摸是凌晨三四点,工地上还有灯光,工人都睡了。俩人钻进工地,程宫扶了丁建国一把,小姑娘没躲,也没笑,她平时就好像没清醒过,但是今天眼睛很亮,亮得程宫觉得她眼里什么都没有,丁建国的眼睛就是一个玻璃盒子,装了什么打眼儿就看出来,但是她全给倒了,玻璃擦得锃亮。


江边的护栏还没拆,俩人靠着凉石头,看江面上粼粼的月光,江水是黑的,江面上还有漩涡,看不大清楚,程宫后来就坐在栏杆上,丁建国也坐着,屁股底下冰凉,两条腿来回晃悠。


“你知不知道,先知摩西是谁杀的。”


程宫没听明白,啊了一声,把棒棒糖转一面儿含着,琢磨哪个日本人叫这名儿。


丁建国没等他说话,也没打算听他说,自问自答。


“希伯来人杀了摩西,因为他们曾经被摩西拯救过,他们杀他,是期待着再一次被拯救,拯救是一个很美好的词汇,他们认为谋杀了希望,就会有新的希望,希望永远会来的,生生不息。”


“希望是会来的,但是摩西死了,新的拯救者不是摩西,摩西成了殉道者,一个名字。”


“我们呢,我们是不是也谋杀了摩西,大吉它没了,我们在废墟里,沾沾自喜,等着下一把大吉它,或者是别的什么,来拯救我们。”


“胡亮想拯救大吉它,但是大吉它不需要拯救,摇滚也一样,是大吉它又一次拯救了我们。摇滚是不死的,它只是在我们不需要的时候被谋杀,装在棺材里,埋在地下,等我们需要拯救的时候,摇滚就会回来。”


丁建国说着,猛灌了一口冷啤酒,她从头到脚都是冰的,衣服已经被吹透了,但是她也哏,她比程宫哏,哏得一个冷颤都不打。


程宫听明白了,盯着江对面,噢了一声。


他把丁建国的酒瓶子薅过来,又把身上的外套剥了,披在丁建国肩膀上。


随后他把啤酒干了,酒瓶子狠狠砸碎在河岸上。他拿手指着对岸,从这边指到那边,在丁建国眼前连着划出一道线来。


“这是鸭绿江,你看江对面,那个地方,那个国家,那是四十年前的我们。”


“摇滚是什么,是给你四个选项,你把它们都划了,自己杀出一条血路来。”


“那时候刚刚改革开放,前路未卜,有多少人,靠着摇滚,靠着一把吉他,把心里的闷气唱了出来。”


“没人知道未来能有多好,但那时候的确很坏,新的东西涌进旧壳子里,喘不过气,市场逼着你往前跑,有人跑得快,有人跑得慢,胡亮就是那种跑得很慢的傻逼,已经没有人听摇滚了,他还在那里头待着,没跑出来。”


“人们总是会褒奖最聪明的,最成功的,但最笨的,也会被记住。”


“艺术是什么,它是分开的俩字,艺是本事,术是怎么用本事挣钱,音乐也是艺术,最终都是为了卖钱,不能卖钱的艺术是活不长的,你别白我,钱是王八蛋,但是没它不行。”


“未来是什么样儿,谁也说不准,但人在什么时候都需要寄托,人人都希望自己的话能被听见,摇滚就是让人把话说出来,既然不让人好好说,那就编进歌词里,写进谱子里,用吉他,用贝斯,用鼓,用一切音符大声叫骂出来。”


“如果一定要在四个选项里选一个,那就选最简单的那个,反正以后……”


程宫推推鼻梁上的眼镜,含着阿尔卑斯咧着嘴一笑,丁建国觉得他笑得带点儿末路的意思,他的小分头被风吹乱了,黑里夹着点半长不短的灰白,有点儿像周星驰。


“……没准儿以后就简单了。什么时候最难,眼下最难。”


丁建国也笑,笑得打冷颤,她不哏了,程宫脱下来的小破外套就带一点儿体温,但就是这一点儿,让她想起她冷这事儿来了。


“眼下最难,那你打算怎么办?”


两只手,摸摸索索地攥在了一起。


“没怎么办,整就得了。”

我不是……我没有……





庆祝我终于放假了暂时又撸不出视频

撸几个表情包吧🙊🙊🙊

假期愉快~等我出去玩一圈回来填视频的坑🙋

【毕深】月下丽人

向来 如梦佳期 若许曾经 虽死何惜

hairtail:

-执手相依 最难期许-




 


新月 




毕忠良每次去找陈深,都能看见陈深两条腿跷在办公桌上吃零嘴。他见了也不恼,拉了把椅子坐在对面,看陈深一颗颗剥花生。


毕忠良闲着没事,一只手便伸进了陈深空荡荡的裤管里,沿着曲线向上爬,在膝盖上方来回摩挲,撩拨得陈深心猿意马。


毕忠良总算是摸到了一处凹陷的地方,像是月牙形状的疤痕。


“陈深,”毕忠良神情复杂,“当初差一点,你就……”


“老毕,”陈深又扔进嘴里一颗花生米,咬得嘎嘣脆,“你要是真想谢我啊…………”


 




“去帮我把花生壳倒了。”


“滚。”


 


 


 


“轰——”


“老毕!!!!!!!!”


毕忠良彻底昏死过去之前,只听到陈深撕心裂肺的声音,炮火纷飞中他看不清陈深的脸。


倒地的那一刻,毕忠良以为自己再也看不见明早的太阳了。


但是,陈深救了他的命,把他背到了战地医院。


 


毕忠良醒过来的时候是深夜,看到的是隔壁病床上坐着的陈深的一双熬红的眼。陈深手里玩着理发剪刀,声音低沉地说,你要是救不过来,那我就白费力气把你背下阵地了。


陈深身上套着宽松的病号服,脸色也有些发白,他突然很想抱抱陈深。


于是他艰难地开口,“陈深,过来。”


 


那个时候的毕忠良还没有在头发上抹满发胶,那个时候的陈深还不会跳华尔兹,他们之间没有红酒牛排,没有算计和谎言,没有步步为营和小心翼翼。


只有一颗真心。


 


不。


 


陈深瘸着腿走过来微微弯下腰,毕忠良左手因为打了输液针无法动弹,他便用唯一能活动的右手勉强揽住了陈深的背。陈深两只手都绕到毕忠良背后,埋在毕忠良颈间,贪婪地感受着颈动脉的跳动。病房里没开灯,月光透过薄薄的帘子洒在两个人姿势别扭的拥抱上面。


 


两颗。












满月


 


毕忠良起初是不知道陈深不敢开枪的。


 


陈深第一次出任务那天,是他来到行动处的第十天。


 


不巧的是,前来协助的二分队队长非常看不惯这个靠关系上位的新人,于是故意给陈深挖了坑。据说这次抓捕的是与大名鼎鼎的“麻雀”同级的“斑鸠”,然而他没能漂亮的完成任务,最后只抓了几个不痛不痒的喽啰,真正的大鱼却被放跑了。


更不巧的是,跟“斑鸠”对峙的时候,拿枪的他本来可以赢的。结果一枪没开的陈深不仅放跑了人,脸上还受了伤。


 


没几天,毕忠良带队成功抓捕了“斑鸠”,晚上李默群在华懋饭店设了酒宴庆贺。


 


“陈深还是个新人,出任务难免生了枝节,还请李主任多多担待。”毕忠良起身去敬酒,却发现李默群一直盯着毕忠良身旁的陈深和他面前的格瓦斯。


完了,李默群让抓的人没抓住,李默群让喝的酒又不能喝,毕忠良不禁头皮发麻。


 


“忠良,平常看不出来,你这么护着这个剃头匠。”在李默群玩味的眼神里,毕忠良不敢多说一个字,只能一杯又一杯洋酒下了肚。


 




几天后的某个晚上,陈深叩响了处长办公室的门。


月色悄悄溜进了毕忠良的办公室。


“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陈深坐在办公桌上,两条腿摆来摆去。“没有啊。”毕忠良仍然埋头批阅文件。


“我看我还是回诸暨去吧,开个剃头铺子,也没有这么多尔虞我诈,也省得你……”


“想什么呢你,陈深。”毕忠良将手里文件重重拍在桌上,终于抬起头来直视陈深。


“既然来了76号,就跟着我好好干。你哥哥我,是不会让你吃亏的。”


毕忠良瞥一眼陈深眼角下的伤口,“早点休息吧。”


“老毕……”眼下只有两人,陈深便没有了拘束,“我困了,睡哪啊?”


“回你办公室睡去。”


“不要,”陈深揉揉眼睛,一屁股却坐在沙发上,“床太硬。”


“嘿,小赤佬,还挑这挑那。”


“老毕,还记不记得咱们去南京打仗的日子?晚上在战壕里,咱俩是怎么过的。”


“忘不了。”毕忠良索性坐在陈深身旁,给陈深盖好衣服,便将他揽进了怀里。


“怎么,就不敢开枪了呢?”毕忠良皱眉,轻轻安抚困倦的男人。


“还不是救你那次……”陈深缩着身子往毕忠良怀里又靠了几分,渐渐没了声音。


 


毕忠良最后才知道,陈深这辈子,救了很多人,但就只为一个人,开过一次枪。












残月


 


毕忠良夜里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陈深拿着剃须刀准备给他刮胡子,他的下巴上涂满了白色泡沫。


陈深使坏,故意将泡沫抹到毕忠良脑门上,却被这幕情景逗得哈哈直乐。“哈哈哈哈哈哈哈老毕,你看你成了一个白胡子老头………哈哈哈哈哈哈到那时候你牙齿都掉没了,头发也变白了,眼神也不好使了。”说着说着陈深撇撇嘴,表示十分嫌弃。


毕忠良也笑了,将不安分的人圈在怀里,“到那时候我们还在一起,好么?”


“我老了,你得照顾我,也得帮我刮胡子,嗯?”


陈深鼓了鼓腮帮子,像是认真思考了一番的样子,然后主动去拿小脸蹭了蹭毕忠良脸颊。


“好。”男人轻声说道。


 


两人在镜子前细细亲吻,陈深单手揽着毕忠良的腰,左手拿着一把剃须刀。毕忠良想去抓紧陈深的手,只觉得这小东西碍事,便从陈深手里拿了过来。


 


下一秒他竟用这把剃须刀直直扎进陈深心口。


一刀。两刀。三刀。


鲜血溅上了毕忠良的脸,和味道清新的白色泡沫混合。


 


可陈深还是在笑,他并不闪躲,满脸鲜血去拥抱毕忠良。


“老毕,我们谁也不欠谁。”


 


毕忠良自梦中惊醒,他抬头去看墙上的挂历,才想起今天是陈深的头七。


 


 




end



【毕深】你在最近的天边

hairtail:

-起因是我看了 @一只七七 的摸鱼之后有感而发【然鹅和摸鱼的内容相差了十万八千里:-D




-这篇是由仍然蹲在坑底的 @一只七七 和我共同完成的 


but两个都不妥协的人居然写出了两个结局hhhhhhhhh




-大概设定是陈深暴露被抓 BE 慎入








“你说你真正相信的只有我,说照顾好我,还说要带我去国外。”陈深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毕忠良,原来你一直都在骗我。”毕忠良点燃了雪茄放到嘴边,仍然不动声色,“这句话原封不动还给你,陈深。”


毕忠良深吸一口烟,然后尽数喷在了陈深脸上,陈深被呛得微微蹙眉,狭窄的空间里烟雾和血气缠绕。


“送到梅机关去。”最后毕忠良这样说道。未燃尽的雪茄像被剔除了存在感,被他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直至熄灭。离开之际,他的余光似乎在意到陈深眼里有一道光,消失了。


 






时间过去了很久很久,行动处内部进行了大规模的调整,来的来,走的走。渐渐地,没有人还记得曾经在这里有过一位不喝酒不开枪的一分队队长。


“二宝,”这天上午毕忠良特意把人叫到办公室,“那事之后怎么样了?”


二宝表示一脸懵 逼。


“梅机关。”毕忠良轻轻吐出三个字。


“噢,人肯定是……”二宝犹豫了一下,“死了。”


毕忠良一边整理手边的档案袋,就像是在关心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怎么死的?”


“……听说是……用尽各种刑被折磨致死的……”


“噢,”毕忠良神色有点恍惚,“人埋在哪了?”


二宝报了一个地名,巧了,离诸暨很近。


毕忠良看了看手头的工作,吩咐下去,“我下午去买几坛女儿红,你就留在处里。”


 






其实在行刑之前,毕忠良和陈深单独见过一次面。


毕忠良带了自己的珍藏,一小罐诸暨产的女儿红。


陈深习惯性地去拿温酒的器皿,被毕忠良一把拦下。“这酒,该我来给你热。”


可陈深淡淡拂了,只用单手的他动作缓慢却熟练,“哪能让毕处长为我温酒。”


 


“喝点吧。”


这次陈深没有拒绝,捧着瓷缸子小口喝着。毕忠良见他十指的伤口刚刚愈合,就连茶杯也要双手才能勉强拿住。


“感觉好像在76号。”陈深笑了,“那时候你也是和我的嫂子一起喝酒。”


“然后,她就死了。”


毕忠良开口想说些什么,却又被陈深抢先打断。


“你一定很恨我,很想杀了我吧。”


“老毕,其实我挺开心的。这就叫,死得其所。”


毕忠良心里涌出了无限的悲伤跟绝望,“陈深,其实我……”


“不要,”陈深又一次打断他,牢房里寂静如死灰一般。“不要说。”陈深低着头,悄悄把手放在了毕忠良的腿上,过了一会儿,毕忠良默默将手覆了上去,他温柔缓慢地抚摸着,抚摸陈深肿胀溃烂的伤口,抚摸陈深被敲碎的指关节。




陈深再抬起头来时已经换上了轻快的表情,他轻轻蹭了一下男人的手掌心,眨巴眨巴眼睛。


“托你带的东西带了么?”


“带了。”毕忠良抖开包袱,里面是一套叠好的西装三件套。


“嘿嘿,谢了。”


毕忠良清楚的记得,那天的陈深格外的话多,酒也喝了不少。他讲嫂子沈秋霞,讲侄子皮皮,讲他牺牲的大哥,讲他许许多多死在毕忠良手上的战友。


说着说着他开始剧烈的咳,到了后面开始咳血,血顺着陈深指缝慢慢流下来,吓得毕忠良直接站起来,这把陈深逗笑了,“断了根肋骨,不碍事,就是一吸气就疼。”


毕忠良突然后悔了。


让他吃点苦头长长记性不就好了么,为什么偏偏要送来梅机关?


 


“老毕,你……能先出去一下么?我想把衣服换上。”


“你自己能行么?我来帮你吧。”


陈深露出了难得的羞赧,“我……身上伤口太多了。”


毕忠良无话可说,只能自觉地走到门口外,在廊道上烦躁地抽烟。


陈深这衣服一换,就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毕忠良有点放心不下,掐了烟头就往回走。


他看到,陈深在笨拙地系领带。


曾经混迹酒场风花雪月的男人,哪有不会打领带的道理?估计不小心牵动了手上刚结痂的伤口,毕忠良这样想着的时候还未觉得有什么异样。他比陈深略高几分,走上前去微微低头为窘迫着急的男人重新打好了领带。当他清清楚楚看到棕色丝质领带上的斑斑血迹时,眼泪莫名其妙地涌上了眼眶。


毕忠良不敢抬头,只能拼命眨眼睛,为陈深再次整理好了衣衫。


 


“时间到了。”面无表情的日本兵提醒他们。


毕忠良又从包袱里拿出一个盒子,放在桌上。陈深打开盖子,一股馄饨的香味扑面而来。


“慢慢吃吧,我……我走了。”


“老毕,”陈深叫住走到门口的他,“我想吃你炸的小黄花鱼。”


“嗯好,下次我给你带来。”


谁都知道,没有下次了。


 


 


毕忠良在回程的车上一直在想,在这几个小时里,陈深的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他想自己应该觉得痛快,被兄弟背叛是他最不能容忍的,于是他选择了报复,并且可以说是轻而易举达到了自己的最初目的。


但是,并没有。


他莫名觉得悲哀,相识十多年最后却落得这样一个下场。那一碗馄饨,于他来说曾经是救命仙丹,他便在陈深活着的最后一刻奉还回去,表面上是希望这碗馄饨能像当初救了自己一样再挽救一次命垂一线的陈深。


但实际上,他是在说,陈深,我们两清了。


 


 




“我就是要让你欠我,要让你记住我的好。”


毕忠良站在一个微微隆起的小土包前,又想起躺在里面的那个人。那时候的毕忠良是怎么回答的呢?


“小赤佬,整天就知道喝酒赌钱,好个屁。我对你好你记住了么?”


“好好好,你对我最好,”陈深耍起了赖皮,“给点钱花花吧大好人。”


毕忠良想起来就想笑,可眼前的事实提醒他,全都是谎言,是假的,是骗子。


 


 


 


只有陈深知道毕忠良会做饭。


在新兵训练营的日子并不好过,总是吃了上顿没下顿,陈深体质又不好,因为贫血晕过去好几次。毕忠良看不下去,跑去集市上买了几条新鲜的黄花鱼,偷偷炸了给陈深补身子。两个人晚上偷摸在厨房里,却被半夜起解的连长抓个正着。


最后幸好只是落了个严重警告的处分,但从此之后毕忠良再也没有下过厨,所以就连妻子刘兰芝都不知道此事。


 




“陈深,”毕忠良凝视一抔黄土,“我……很想你。”


像是害怕会收到什么回应,他说完这句立马转身离开。待到走远后,他又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你要是觉得寂寞的话…………”


“也许很快我就会来陪你。”


 


 




结局1【一只七七】




结局2【hairtail】








民国33年9月22号,那一天的黄浦江水汹涌,风声喧嚣。自此又多了一位爱国勇士,与江水之下的万千灵魂一起,一起等待太阳重新升起的那一刻。


 


 




end





【毕深】训练营的偷腥

最近沉迷嫩深

嫩嫩的单纯的军装小少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想亲亲

第一次写肉只有肉渣 勿要嫌弃😂

设定是毕深训练营的日子

陈深也就不到二十

也可以叫 深深破处记……

     五月末的训练营,空气里也是初夏的味道。少年不过二十,消瘦的身板在军队里显眼,训练起来却毫不逊色于他人。

       训练之余,已是下午时分,少年喝了口水,旁边的毕忠良笑了笑,递过去一块湿毛巾,少年笑着接过,掸了掸额头的汗,昂首在阳光下的笑容,挂着晶莹的汗珠,一时间令人心醉。

      少年把毛巾摆在一旁,返身转进宿舍,没多久就出来了,手里握着一个小东西,毕忠良还未看清,少年冲他眨眨眼,风一样的跑开了。

      毕忠良敷衍了一下跟他说话的战友,紧随其后追了上去。

      毕忠良追到训练营外面的一片开满野花的地方,正着急未见着人,突然一股清澈的口琴声飘扬而来,毕忠良循着口琴声望去。

       少年坐在开满野花的山坡上,吹口琴。他的军装外套被他脱下来放在一边,只穿着白色的衬衣,因为天热,衬衣的袖子挽到手肘,漏出白净的手腕和纤细的手臂。

       毕忠良看的痴了,不出声响的走上前,静静地欣赏着,这曲,还有这人。

       一曲终了,少年闭着眼睛,和煦的微风把他的刘海微微拂起。“陈深!”毕忠良走前一步,温柔的唤了一声。

       少年睁开眼望向他,笑了一笑,弓起身,从坡上一跃而下,毕忠良习惯性的伸手去接,陈深早就稳稳落地,笔直的站在他的面前,满脸笑靥。

       “你怎么来了”,陈深笑嘻嘻的看着他,你撩了我就走了我当然要跟过来,毕忠良想。“哦,我不放心你,就跟过来看看啊”,毕忠良假意担心的说。“都多大人了,出来一下就不放心啦,我又不是小孩子”,陈深有点责备又有点开心。毕忠良噗嗤笑了出来,陈深转过身,有点愠怒的看着他。

       “刚来的时候真的是个小孩子呢,任我怎么跟你说话都不理,整日板着个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欠你的。”

        陈深微微脸红,低着头一言不发,那时候的他,从乡下的家里被带来军队,对未知充满了恐惧跟抗拒,像一个炸毛的小猫,谁也没法接近。只有毕忠良,好像特别心疼这个新来的小孩,把他当弟弟照顾。陈深身子骨弱,训练强度太大,毕忠良就偶尔帮他偷工减料;陈深营养不良,常常吃不饱,毕忠良就偷偷下厨给他做鱼吃;有人欺负陈深,毕忠良就站出来跟人争执甚至打起来……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于是标杆一样的毕忠良,在陈深来了之后,在烈日里罚站变成了常态。陈深偷偷的趴在墙边看着他,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毕忠良铁打的身体也会生病,高烧不退在床上,意识模糊不清,梦里喃喃的叫“娘”,陈深心疼,三天几乎未曾合眼守在他身旁,给他退烧,他对着昏迷的毕忠良说了好多话,他这辈子都没说过这么多的话。

        许是上天看到了他的诚意,并未把毕忠良带走,毕忠良烧退醒来的时候,陈深趴在床边睡过去了,双眼红肿不堪,脸上还挂着泪痕。毕忠良抚了抚他的手背,陈深突然醒了过来,看了看笑望着他的毕忠良,脸一红,擦了擦脸,“你……好了吗?”“已经好啦,你别担心了,是不是这几天没睡好,快去休息会吧”“我……我也没有,你好了就好,那我走了”,陈深不敢看他,迅速的转身跑走了。

        从那之后,陈深毕忠良就形影不离,无话不说了。

        “多久的事了还记着,我现在不是天天理你吗?”陈深转个身走到了花丛里。抬着头发呆。

        不知是毕忠良总对他另眼看待,还是陈深真的有一种独有的魅力,毕忠良总会为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就痴迷。

        花丛里发呆的陈深,像一幅画一样。


肉渣点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肮脏的py交易

xxxsent:

跟 @一只七七 肮脏的PY交易,老张和波儿的故事请继续写不要停

都是这个人的脑洞!我只是个画画的!

大概是。。毕处长养猫记?